我却坐多久都可以,只要能听到她说话。她的嗓音如山间溪水般生机勃勃。她也许一下火车,就会忘却我们短暂的相遇;但是我余下的旅程都将忘不了她,以后相当一段时间也忘不了。
火车汽笛尖啸,车轮的声响和节奏起了变化。少女站起来收拾东西。我想知道她的头发是结成一个髻还是长发披肩,或是剪得很短。
火车徐徐进站,从外面传来了搬运工和小贩的叫喊声。车门附近有一个尖嗓门的女人在说话,那肯定是她的姑妈了。
“再见!”少女说。
她站得离我很近,头发上的香气令我心神荡漾。我想抬手摸摸她的秀发,但是她走开了,只把香气留在了那里。
车门口一阵骚乱,一个男人走进车厢,结结巴巴地道了歉,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,把世界又关到了外面。我回到自己的卧铺上。站台员吹了哨,火车又开动了。
火车加快了速度,轮子又唱着有节奏的调调,车厢呻吟着、颤抖着。我摸到车窗,坐在窗前,凝视着白昼,其实对我犹如黑夜。我又有新游戏玩了,这次是与一个新旅伴。
“她是个挺有意思的少女,”我说。“您能不能告诉我——她留的是长发还是短发?”
“记不得了,”他回答说,听起来有点困惑不解似的。“我注意的是她的眼睛,不是她的头发。她的眼睛很美,但是对她毫无用处——她完全瞎了,难道您没有注意到吗?”
(文章来源:洋腔洋调美语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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