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《巴金书信集》中,致汝龙的信有三十七封之多。巴老称赞他「译书很用功,能苦干,有成绩,又能坚持,的确不容易」,在地震的环境中「仍安心翻译,实在可以佩服」,并殷殷嘱咐他保重身体,每天抽时间散步或作广播操,「要争取尽可能多活」,「不要为了几本契诃夫就拚掉老命」。
有一年,巴老去北京开会,顺便探望汝龙,亲眼看到他家糟糕的住房状况,他马上就为改善他们的生活条件而奔走,结果私房政策得到落实,汝龙家终于从逼仄的陋舍搬进了宽敞的房屋。
可惜汝龙还是因契诃夫而「拚掉老命」,新居只享用了几年,就于一九九一年夏天辞世而去了。他比巴金年轻十二岁,原以为万一巴老不能译完赫尔岑的回忆录,他将会继续下去,结果却是自己「先走了一步」。
巴老为他的早逝深感悲痛。他回忆著汝龙的「大大的圆脸」、「朗朗的笑声」,觉得这个坦率、真诚的朋友拖住了他的手,揪住了他的心。他写道:「他热爱翻译,每天通宵工作。……他让中国读者懂得热爱那位反对庸俗的俄罗斯作家。他为翻译事业奉献了自己的下半生,奉献了一切,甚至他的健康。他配得上翻译家这个称号。……谁知他偏偏先走了,而且去得那么快,不给我一点时间表示理解,更不用说我的感谢了。」
巴金把他的译文全集第一卷献给了「他││翻译家汝龙,作为对他的纪念」。(陈安,2005年6月25日写于纽约)
《大公报》 2005年7月29日
上一页 1 2 3下一页